第一版主 > 历史小说 > 武林歪歪记 > 第8章新丰第一财主家发生的要案
    我们尽皆吃了一大惊,我眼前仿佛出现了这样的不伦不类的画面——

    几个衣衫褴褛浑身熏臭的叫花子,撕下裤脚边的衣布,蒙上了丑恶的嘴脸,手执打狗棒,利令智昏地翻过老财主艾金钱家低矮的后花园围墙,然后是见谁杀谁,凶神恶煞的样子,简直是见佛杀佛,碰神杀神,石头也要过过棒。BǎиzHú~00①丶cǒM(记鍀厾~符号)最后将艾金钱家的上上下下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不管是丫鬟还是嬷嬷,统统绑了了起来,将个艾家洗劫了一空,打包将要溜之大吉时,发现艾家女人们个个白白嫩嫩娇滴滴水灵灵的,于是饱暖思地嘿嘿着,色令智昏地当着艾金钱的面,将他家的女人们奸污了起来,幸好一个个能力有限,在女人身上了一通,再没体力去奸污其他艾家小女孩们了,否则是令人发指的人间修罗场啊。只是我感觉,在他们哀号的女人似乎却变成了我在原世的姐姐的模样,特别是那无助的眼神!

    我怒不可遏,霍地跳了起来,对着执法长老杜子美大叫道:“马上去调查清楚,此类强盗行为,此等邪行径,简直是罪不可恕,天地不容,五马分尸,千刀——千刀那个万剐就不必了,但一定要严惩不怠!”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个新帮主看来也得烧上几把火才能立威。而堂堂一个有组织有理想有奋斗的江湖大帮会,岂能没有纪律性呢?

    而龙昆仑他们大概也与我有这样的想法,虽然说抢劫对于一个有性质的组织来说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了,但再黑的组织,特别是有侠义之称的江湖时代的帮派,那也是绝对不允许出现欺负和妇女等此类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情的,所以他们也大声地附和叫嚣着:“对!一定要严惩不怠!”

    看着我冲动几近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有龙昆仑等人义愤填膺的帮衬,还是刚刚安排了刘天山县尉大人的一众手下吃喝玩乐回来的刘士安总管保持着清醒,因为他知道,倘若事件真如同刘天山所说的恶劣严重,他刘天山也不会像逛窑子一般样如此气定神闲地来拜访我们丐帮了,他早就应该兴师动众,甚至上报京师派官兵直接就来围剿我们丐帮立他个大大的功劳算了!

    刘士安赶紧在行色匆匆、要去急着执行我的命令的执法长老杜子美的耳边提醒性地嘀咕了几句:“此事要慎重,切莫直接轻易地下结论定罪,以免寒了众弟子的心!”然后对刘天山说道:“刘大人如此言之凿凿,想必是证据确凿,人赃俱获地已经抓住了凶手吧?”

    刘天山为之气结:“这这——还没抓住凶手呢!”话音一转,“其实我们是刚刚勘察完现场才过来的!也许你们不知道吧,今天是浴佛节,皇上陪着杨贵妃娘娘来到了骊山脚下的华清池行宫过夜。为了治安稳定,维持良好的社会安定环境,构建和谐社会,并让皇上和贵妃娘娘安心地过节度夜,禁军都出动了,我们差役当然也得出面来弹压地面才行啊!”

    刘士安心下喃喃自语地道:“难怪嗜酒如命的他在我们盛情邀请之时推说还有公务缠身不方便,原来为的就是这皇家之事!只是这回啊,既可以行公务之便,又可以赶来喝酒满足口服了,真是一举两得了!”

    但听刘天山继续道:“只是刚要出门巡逻,那艾金钱老财主就来报案了,他可是我们新丰县第一纳税人,据说有点门道,县太爷不得不正视,这才派我们过去看看。我刚才可只是引用了他的口供而已!但从现场的勘测来看,行凶之人绝对是你们丐帮中的弟子!”

    他刚刚还臭叫花子长臭叫花子短地叫嚷着,现在却改了口风,叫丐帮弟子了,我林武年轻气盛江湖经验几乎为零,所以容易被表象所蒙蔽,而张玉虚是老江湖了,女票过的女人比我见过的还多,他可听出了刘天山前后不一致的口气,嘴角老奸巨猾地抽动了一下,笑着说道:“刘县尉大人,您为了构建大唐的和谐社会夜以继日地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您幸苦了!刘大人,您可更是一位富有责任心的县尉,您一个多月前作为武功县捕头刚刚接任新丰县县尉,可谓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那您能不能在不听那艾金钱大财主的一面之词的情况下,将怀疑是我丐帮弟子行凶所为的情况告知一二呢,以便我们坦白从宽地配合大人您查案啊?再说,我们丐帮虽是朝廷所不齿的粗鲁武夫之辈,但好歹我们也是大唐的子民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们是江湖中人,但江湖之中,盗亦有道的!如果真是我们丐帮弟子做出了那等妇女令人不齿的行径,我们不但要将凶手送官绳之于法,还要执行我们江湖中人的规矩,将之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决不姑息!”

    张玉虚这一番抑扬顿挫错落有致不卑不亢绵里藏针的言辞,我心都为之动容,有点后悔自己刚刚说话的冲动了,真的冲动是魔鬼啊!对比张玉虚这些老江湖,得在制怒方面加强个人的江湖素养才行,不然堂堂一帮之主不是百人之上而是百人之下了。在这些老江湖面前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刘天山闻言气势也为之一收,呵呵清笑了两声,说道:“刘兄弟言过了!我确实不应该只采信艾金钱的一面说辞。嗯,初时听了艾金钱的供诉,我也像林帮主林兄弟那般疾恶如仇拍案而起。”他向我报以歉意的一笑,我心里感到舒服了不少。但听他继续道:“艾金钱那老财主的供词虽有夸大之实,但经过我手下一众公差们现场细致入微地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放过的勘察,初步可以确认,行凶之最大的嫌疑非丐帮弟子莫为!”

    细致入微地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放过的勘察?我心里不禁呵呵耻笑,放在我所在的原世,除非是人命关天的大案惨案,否则没有人会去细致入微蛛丝马迹地去深入现场的。你手下一帮公差多半是得了大财主艾金钱的多多益善的好处才肯去现场呢。还说什么细致入微蛛丝马迹,不过是看在真金白银的份上再走走过场的吧!

    他喝了一小口茶,继续说道:“有七八个蒙面人洗劫他家是事实,因为附近有村民目击而证实了这一点;打伤他家无能的护院家丁也是事实,我们去现场的时候,那些护院家丁还躺在病榻上疼得哼哼卿卿的呼爹喊娘;掳走了银子和首饰,那也是事实,因为我们看见他家的女子虽然一个个绫罗绸缎标致水灵的,但都全部没有了首饰,而且几乎人人耳朵和手腕上都还带着伤,那分明是被生生抢去了首饰留下的伤痕。呵呵,至于奸污之事,据说凶手是有企图,但还没得逞,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也算他艾金钱虽吝啬但一贯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伤天害理之事,恰好在歹徒将对其黄花闺女意欲实施污行径时,里正路过他家见他家气氛一改热闹喧闹的常态,变得死气沉沉的,忙发声相询,这才惊走了凶手!但据他家闺女说意欲对她行奸之人身上带有一股咸鱼腥臭味道,你说凶手不是你丐帮弟子,还会有谁呢?”

    刘天山头头是道地娓娓道来,不愧是办案高手,业务专,分析得也是鞭辟入里井井有条,难怪他升官发财那么快了。这样的人有机会的话得好好笼络笼络,今后说不定可就是我丐帮中兴的贵人了!

    我们对于事态的发展和事情的结果没有他刘天山刚刚入门时所说的严重,心里多少落下了半块石头。总管刘士安亦是微微点头,但还是怀着侥幸的心理说道:“刘大人分析的是!但就不排除是其他流民歹徒所为?毕竟我丐帮帮规约束甚是严厉的!”

    刘天山闻言,又恢复了初时咄咄逼人的神情,大概是他对自己的分析推断很是自信的缘故吧,哼道:“不是丐帮弟子,不出其二了!”

    这时被我指派匆匆而去执行侦查任务的执法长老杜子美又匆匆地回来了,他终于学会了把我当做一帮之主来看待了,虽然有是棘手的事才来汇报的推卸责任的嫌疑,但好歹也是有尊重我这帮主的意思了,这是值得肯定的地方了。他先向我附耳汇报了侦查来的具体情况,具体情况果如刘天山所言不差,而且杜子美也已经将那作“恶”的八人暂时收监了起来,也即是天乾舵舵主独孤九和其手下青龙白虎两位堂主及五个弟子,他们八人原本是听从刘士安总管之令去城里采购今晚我林武新上任帮主的就职庆典所需吃喝玩乐等酒水物品的,八人在路过艾金钱家不远的路上时,遇到一个被艾金钱扣发工钱并被鞭打赶出门来的苦命长工,那长工向他们控诉了悲惨的遭遇,他们出于义愤,拔刀相助了起来。但一相助就有点变了味,在痛打了艾金钱和他的一干护院家丁后,就顺手牵羊地洗掠起了银子首饰,而向日葵这个青龙堂堂主一向好色,此时不色心萌动地下半身控起上半身而更待何时?自然是对人家美艳如花的黄花闺女图谋不轨了。据首先坦白的三袋弟子王重阴说,向日葵已经把那活儿负角度地进入了进去。而另据刘天山官方所说的,由于是里正路过出声询问打草惊了向日葵的那条蛇,才没致一失足酿成千古恨,算是未遂。

    我听完是没有邪的感觉,却是听到了阶级斗争的味道——这分明就是杨白劳在党的领导下痛斥黄怀仁的故事嘛,他们这可是出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善意,虽然其间擦枪走了点火,但出发点还是侠肝义胆的嘛,罪不至责;就算是杀了人放了火掳掠了,就冲着他们是为了我林武的新帮主就职典礼而辛勤工作出了力这一点,我林武也会全力把他们保护下来,谁敢说他们有罪,罪不可赦,我林武第一个不答应!

    杜子美转而又向龙昆仑、刘士安、李白他们也作了汇报,他们脸色凝重地向我投来了无奈的眼色,那边刘天山见杜子美嘀嘀咕咕地神情,也猜出了事情真相与其所料无出其二了,早已哼哼做声了起来,大有你丐帮看着办吧之意。